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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向诗学

2019-09-30 10:29

摄影理论:走向诗学发言者:藏策 发表时间:2003年11月01日 20时53分20秒 在讨论什么是摄影理论时,我曾说:只有建立在诗学层面上的理论研究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摄影理论。然而,什么才是诗学研究呢?影界朋友未必都很清楚,有人甚至会误以为诗学是研究怎样写诗的。所以有必要仔细说一说。 诗学在西方有悠久的历史,一般认为是以亚里士多德的《诗学》为发端的,而实际上情况要复杂得多。近年翻译出版的《诗学史》(百花出版社),整整两大本,是一部名著,对诗学问题讲述得相当详尽。主持翻译工作的丛书主编史忠义研究员,在看到我的《摄影·批评·文化研究》系列论文后,撰文认为我有关“摄影是一种提喻”等提法,是对诗学理论的新的发展,并且特意把该文作为序言加在了《诗学史》的前面。那么为什么一般性的关于快门瞬间的讨论算不上诗学研究,而把快门瞬间上升到“提喻”以后,就成了诗学层面上的研究了呢?因为现代诗学的一个根本特征,就是它必须是“元语言”(也就是研究语言的语言,比如语言学所使用的语言就是“元语言”)层面上的研究。现代诗学所关注的对象,是文本能指间的关系(摄影文本的能指,就是光影形,我称之为“光影修辞”)。在这方面,雅各布森、格雷玛斯、托多罗夫、热奈特等人的贡献最为突出。从某种程度上说,可以认为诗学就是一种文艺理论,但又绝不是以前大家所熟知的那种在简单的社会学框架内,探讨什么“艺术起源于劳动”之类问题的文艺理论。现代诗学,尤其是结构主义诗学,主要是研究文本形式规律的文艺理论。比如,同样是作为对“语言”具体运用的一种“言语”,为什么有的就成了诗、小说(名著)等经典文本,而有的则仅仅是日常用语而已?结构主义者认为:某些文本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文本,换言之,艺术之所以成为艺术,乃是因为对语言的不同于一般日常用法的特殊运用。而这种特殊运用的规则又是有迹可寻的,只要找到了其中的“规则”,那么文学文本最深层的奥秘——文学性(通俗地说也就是文学所以成为文学的深层基因的DNA编码),也就昭然若揭了。 具体到摄影,我还记得前一段网上讨论过“照相”与“摄影”的区别,我也曾就此说过几句。老实讲,这其实是个很复杂的问题,不是几句话说得清的。不过现在先不管那么多,仅就汉语语境中的一般意指关系看,这两个词在本义上基本属于同义词;但在转义上,这两个词还是很有些区别的。比如,我们可以说“摄影理论”,不能说“照相理论”,说“摄影界”但不能说“照相界”。也就是说,在人们日常的语境里,摄影是指有特定目的的不同于普通照相的特殊的照相。这恰好与诗学研究中“日常用语”与“经典文本”的对立,形成了对应的关系。简单地说,摄影诗学所要研究的,是摄影之所以成为“摄影”,而不同于普通“照相”的,光影形方面的“语法规则”。这种“语法规则”的研究必须是建立在语言学(包括符号学、修辞学)层面上的,而不是建立在具体拍摄经验上的。为什么摄影诗学不能建立在拍摄经验上,反倒非要费挺大的劲建立到八竿子打不着的语言学层面上去呢?这大概是一般影友所最不能理解的,许多论争实际上就是因此而发生的。这其实也正是我之所以倡导建构摄影诗学的理由所在,简言之,经验性研究虽然是有用的,如人像怎么拍,夜景怎么拍,不研究是不行的,但作为一种理论研究其视野就太狭小了。这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式的研究,在理论上是没有前途的,其无法探究文本的“内部规律”,并且也无力推动摄影在观念上的更新。对新出现的摄影现象(如“观念摄影”),也不可能做出理论上的分析和回答。其实这也正是文学、电影等其他门类的理论研究,纷纷进行“语言学转向”的主要原因。——可惜在西方学术界纷纷“转向”的五、六十年代,我们却正在大搞“思想改造”,知识分子纷纷“洗澡”。中国的学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拉大了与世界的距离。[FS:PAGE] 在摄影诗学这样一个理论的平台上,还可以把有关摄影的研究加以深化,而并不局限于一般诗学理论的金科玉律。事实上,结构主义诗学原则也早已遭到了后结构主义理论的严重挑战。比如后殖民主义理论就认为,经典文本体现的是建立在“欧洲中心主义”基础上的白人的审美情趣,是种族歧视的结果。而女性主义理论则认为,经典文本是以男权话语建构的,女性只是“被看”的对象而已。具体到摄影,这样的问题也俯拾即是,如为什么同样的照片(假定水平都一般),拍的如果是个大人物,就有可能成为经典作品(属于“摄影”),而拍的是小人物的话,则可能永远都只是一张纪念照(属于“照相”)?再如现在乱哄哄的人体摄影,大多拍得彼此类似,俗不可耐。这是人体艺术的某种“语法规则”呢,还是无知男人对其欲望对象的粗俗想象? 在今天的这个大众文化的消费社会里,“照相”与“摄影”之类的问题,就变得更加复杂了。娱记们拍的歌星照之类,是“摄影”吗?与“艺术”有关吗?又为什么能卖钱?大量出版的“老照片”是什么?影楼里的婚纱照或写真又是什么?是“照相”还是“摄影”?这些都是结构主义诗学理论难以回答的。 尽管后结构主义(包括许多后现代理论),对结构主义的诗学理论给予了质疑和消解,但这仍然是在语言学(尤其是修辞学)层面上进行的,所以仍属于一种新的诗学研究。如偏重意识形态分析的有政治诗学,女性主义有性别诗学,而新历史主义又自称文化诗学……总之,离开了诗学的层面,当今的许多理论研究都将难以为继。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我坚持认为,建构一种摄影诗学,乃是摄影理论研究的必由之路。 一种走向诗学的摄影理论研究,其意义还远不只是用来指导中国的摄影实践那么简单。我们知道,当今西方的理论研究虽然发达,研究的领域也早已超越了文学,而遍及电影、电视乃至广告等等,但摄影却始终是其中的一个弱项。真正在诗学层面上对摄影进行研究的,应首推罗兰·巴特。他的理论研究尽管有着极大的创造性,但毕竟是几十年前的成果,有关其得失,在我与罗兰·巴特著作的翻译权威张智庭教授的对话录里,已经谈得很清楚了。而罗兰·巴特之后,西方至今尚未出现一个对摄影有如此深入研究的巴特式的天才。所以,西方的摄影理论,比起其他领域的理论研究来,也是相对滞后的。这就是说,如果我们把从当今西方前沿理论中获取的灵感,用来在中国建构一门摄影诗学的话,是完全有可能在摄影理论方面超越西方的。而在别的研究领域,则短期内基本没有这种可能。不要以为只有摄影创作的水平上去了,中国摄影才算登堂入室,其实从20世纪中后期开始,理论研究就已经进入了其“黄金时代”。以文学为例,许多代表文学最高成就的作品,都来自拉美等“帝国的边缘”,如博尔赫斯、马尔克斯等。而欧美等“帝国的中心”,则主要是靠理论而非创作成为“文学盟主”的。这与20世纪以前的情况刚好是相反的。 诗学层面的摄影理论研究,还可以为各种新的视觉领域提供理论资源。在面向“读图时代”的今天,图文书充斥市场,视觉形象随处可见,而这一切又必将随着数码技术的成熟愈演愈烈……我们的生活将被大量复制的“类像”所湮没,甚或是取代。而这一切都亟待一种新的理论去做出界说。传统意义上的“纪实美学”,已面临严重的挑战,在今天,“记录”已很难再说是摄影的某种本质性的功能了。而以“修辞”来替代“记录”,以“影象诗学”来替代“纪实美学”,将从根本上打破传统理论的瓶颈。 还有一点需要解释的是,我为什么要提倡建构摄影诗学,而对有人一再提及的摄影美学反应冷淡呢?因为在当今世界的学术界里,美学同哲学中的形而上学一样,早已被瓦解掉了。用杰姆逊的话说:“美学这个学科是被现代主义同时建构并消解了的,因为现代主义为崇高赋予了种种形式,这些形式总是在审美问题刚刚开始浮现的时候就把它们迅速铲除了。”虽然有迹象表明美学仍有复兴的可能,但未来的美学必须要能够应对那些来自后现代理论的挑战,从而与旧的美学大异其趣。在这种情况下,继续以往的那种美学研究,其意义就值得怀疑了。所以,在中国建构一门关于摄影的诗学,才是当务之急。[FS:PAGE]又来掺和几句发言者:罗辑 发表时间:2003年11月02日 21时58分00秒回应:摄影理论:走向诗学(发言者:藏策 ,于 2003年11月01日 20时53分20秒) 喜欢看到不同的话语,听到不同的声音。不是来叫什么真儿,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收购“理论成果”,这里更没有“花红”可抢,有的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才是正话。 对“照相”与“摄影”的区别有所共鸣,犹如弹棉花与弹琴、记豆腐账与写作、粉刷墙壁与绘制壁画等等同理。艺术创作是理性思维的产物,不是原始的简单行为。其它似懂非懂的理解为“艺术是相通的”,但是“以“修辞”来替代“记录”,以“影象诗学”来替代“纪实美学””,我觉得真是在革摄影的命了,因为艺术摄影和纪实摄影在以往的比赛中大多也是分开的两个门类。如果说“当今西方的理论研究虽然发达,研究的领域也早已超越了文学,而遍及电影、电视乃至广告等等,但摄影却始终是其中的一个弱项。”,那么,是摄影丢在了被遗忘的角落还是摄影我行我素不进盐酱?尽管摄影历史不够久远,是先有电影、电视,还是先有摄影呢?前不久看到报纸上报道一位科学家的重大发现:说发现了数万年之久的虱子的化石,而虱子是人特有的眷养物,不穿衣裳又养不住虱子,从而得出了“人类数万年以前就穿了衣裳”的结论。我不懂进化论,总觉得数万年以前人类可能不穿衣裳但可能身上长满了老毛!摄影队伍里模仿秀的拍法随处可见,这当然需要呼唤原创,但只要他自己承认模仿别人并已经很象了,也是一种成就感。高音能唱到李双江那样的“俩点1”容易吗?!这当然不在“居庙堂之高”的话题。摄影弱在哪里?如果弱在人上,那么享受“终身待遇”的人里面,大概用傻瓜相机不会上胶卷的也大有人在。我们要一方面呼吁智者们拿起相机说:“我开始做摄影人了”,而不是说:“不是我干的,那件事儿没有我”。另一方面,我也给所有“好摄之徒”打打气:不论从认识到实践还是从实践到认识的走上这条道路,只要你感觉用心灵通过镜头去感悟客观世界就够了,短时间的喝彩或唏嘘会受到长时间的遗忘。曲直分明的作品本身就是苍白无力的。至于修行,放过牛的白石老人就是印证。至于“在中国建构一门关于摄影的诗学,才是当务之急。”作为观点抒发可以理解,定为标语口号是否还应推敲?我的问题发言者:杨民明发表时间:2003年11月02日 16时07分55秒回应:摄影理论:走向诗学(发言者:藏策 ,于 2003年11月01日 20时53分20秒) 读过全文,有几个问题,或困惑。 1,所谓摄影诗学的建构,是在语言学,符号学层面上。又不是所谓摄影技术的归纳。这好象就是摄影人常问的,摄影是什麽?一句话,摄影诗学,矢质上是否是探究,所谓摄影是什麽? 2。摄影诗学,是不是要抛弃美学,这好象不太好办。记得楼下有藏先生转贴的哈贝马斯的文,就是涉及了美学,哈贝马斯重提美学,好象有用意。我还没完全读懂哈贝之文,也还在读。但感觉到哈贝提醒人不要轻易抛弃美学。我以为,现在的美学也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,但摄影这东西,也许要有点美学。再则,要建立新美学,总得弄明旧美学的问题,才能焕然一新。 3。摄影诗学,除了语言,符号学层面外,是否与心理学或多或少地有点关系。如今,国外对摄影诗学也没有个明确的说法,在中国要建构摄影诗学应从哪着手呢? 4。摄影诗学与社会的关系,比如政治,经济是否无关。如有关,表现在哪?

Re: 我的问题发言者:藏策 发表时间:2003年11月02日 20时39分48秒回应:我的问题(发言者:杨民明 ,于 2003年11月02日 16时07分55秒)答杨先生: 1、摄影技术其实也可以纳入到语言学的层面,如快门不就跟提喻有关吗?摄影是什么的问题,在诗学层面上,可得到更深层的解答。[FS:PAGE] 2、诗学并不与美学冲突,只是与古典美学的研究途径不同。其实就广义而言,诗学也可以算作是某种美学。80年代时,《符号学原理》就是被翻译成《符号学美学》的。我的意思是,美学的回归还要假以时日,而现在重复以前的美学研究(如美的本质之类),没有意义。 3、绝对与心理学有关。但自拉康以来,心理也被纳入语言学层面了。所以心理与语言没法分开。建构中国诗学当从语言学转向开始。 4、关系很大,比如“政治诗学”。

发言者:xrd 发表时间:2003年11月02日 07时06分24秒回应:摄影理论:走向诗学(发言者:藏策 ,于 2003年11月01日 20时53分20秒)通俗是通俗了,好象摄影与“摄影诗学”之间还说的模模糊糊。发言者:藏策 发表时间:2003年11月01日 20时55分11秒回应:摄影理论:走向诗学(发言者:藏策 ,于 2003年11月01日 20时53分20秒)这篇本身就很通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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